第九十二章:岁序终(1/2)

第九十二章:岁序终

五娘一时间百感交集,动作渐滞。

不过短短几息,腰间倏然一松,低头一看,是言正清悄悄抽开了她的束带。

五娘不打他的手,反而咬牙抬手,也去扯他的外袍,从领口开始往下剥。

言正清见状笑着将身往她面前送,五娘却误以为他要逃要躲,气又涌上,手上力道果断加重。顷刻间听得裂帛脆响,竟是她生生撕裂了天子的御袍。

言正清忍不住失笑出声。

五娘面颊瞬红,本能要垂首,须臾,不仅没低头,反瞪他一眼:“笑什么笑?”

言正清脸凑近,此刻万分想在她耳畔唤一声娘子,却不敢。他努力撇下勾起的唇角,抿唇忍了半晌,终于敛住神色,一脸严肃道:“是我不对,不该笑。你尽管撕,权当罚我。”

五娘吁出一口鼻息,当真抬手,肆意撕扯。一霎时他的外袍里衣裂的裂,碎的碎,衣线零落,勾出丝来,玉带腰佩也被她一一拽下,尽数抛掷在地。脆响此起彼伏,五娘心中的沉郁忧惧也随这阵阵脆响消散。

待她撕至力竭,喘息抬眸,才惊觉自个不知何时也被褪尽。

但他尚余一件里裤。

五娘顿时瞪眼。

言正清立马褪了,二人坦诚公平,无牵无挂。

五娘启唇要说话,他捧着她的手拢住,柔声道:“累着了吧,我替你揉揉。”

五娘本想抽手,可他指尖细致揉按腕骨,又逐根捋手指,挨个摩挲,不一会儿她就既不酸也不胀,只剩舒坦,遂改变主意,由着他伺候。

言正清揉着揉着,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啄,而后唇沿着小臂一顺吻上,至脖颈处,望着那截细腻修长的颈子,他心如擂鼓,想狠咬一口,感受皮下脉搏起伏,却连轻啮都不敢贸然为之,唇瓣匆匆拂过肌肤,竟因心虚身子微颤。

吻又辗转挪到下颌、唇瓣,还有他素来偏爱的鼻尖,在上头转呀转,啄呀啄,轻轻吐纳,浅浅喘息,唇始终黏着不分开。

他的脖颈终于全然展露在她眼前,近在咫尺,如此刻意。纵使五娘迟钝,也缓缓忆起他似乎喜欢被吮这处。她垂眸微抬下颔,两瓣唇刚一轻轻贴上,上方之人瞬间震颤明显。她心头郁结虽散,却又涌起一缕说不清的气,忍不住张口轻咬。

言正清与她分开,重直起身时,抬手摸向自己颈间齿痕,浑身血液沸腾。

他捉住她两只手,穿过指缝十指紧扣,顺势将她双臂向两侧展开举高。自己膝盖缓缓后挪,俯身埋首,五娘即刻明白他的用意,心头一惊,本能想要坐起,奈何手腕被牢牢制住,身子才抬起一寸,便无力落回榻上。

言正清抬首抬眸,低声笑问:“你不喜欢么?”

五娘面上虽不见红晕,肌肤却已发烫。她不自觉眨眼,那一夜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自然记得滋味。

言正清如今不再讷言,锁着她的目光,放缓语速,一字一句:“我、想、取、悦、你。”

热烫漫开,五娘脸颊终晕一抹浅红。

他目光灼灼续道:“但我也渴求你。”

五娘凝望着眼前人,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精致的人,清隽绝丽,眉目如画,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漫漫长夜星河。这一刻她忽然笃定,自己能在这条星河中自在徜徉。

窗外又下起小雨,一颗水珠悬在檐角微微晃荡,许久终于坠下。
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
银亮的水线穿破朦胧湿气,落在青灰石阶上,溅起水花。

五娘不知何时已经闭眼,脑海里却清晰浮起他那两瓣轮廓匀净到完美的唇,恍觉他唇上的血色化了,丝丝缕缕淌入她的血管,相融再不分彼此。

她被他握着的手禁不住蜷曲,伸展,空抓,再蜷……

言正清数度抬首端详,直到确认她面上漾着餍足,才缓缓直起身,将一勾弯月尽付。

肌肤紧紧相贴,她能感受到他的滚烫焦灼,她也一样,迫切想要清凉。

然而没一会儿,言正清戛然顿住,睁眼心亦一慌——忘了这一世这具身躯经验全无!

他赶紧重上眼,静凝不动,默诵习武时的清心咒。

五娘惑道:“你怎么总要中途停下?”

从前也常常这般,神神叨叨,阖着唇不知暗自嘀咕什么。

她一出声,言正清就睁眼看向她,双唇紧抿,默然不语——从前的停和这回不一样,但皆不能答。

五娘蹙起眉头:“才刚说好往后坦诚,遇事直说,莫闷在心里,敢情只要求我一个人?”

言正清喉头轻轻滚了下。

五娘不肯作罢:“常言道,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

言正清避开她的视线,目光落向垂落的绡帐:“男人不便讲这个。”

尤其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明言。

五娘眉头仍旧紧锁:究竟有什么不便开口的?!

不由思来想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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