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0章 仲夏之季,胜利在望(2/2)
整合阵线之所以能够建立并且维持至今,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神圣奥拉的强大。
但条约也是必要的。
如果没有了条约的约束,以如今神圣奥拉横跨诸多世界的庞大疆域,一旦所有的统合条约失效,那些附属帝国再生出反叛之心,神圣奥拉将陷入后院起火的麻烦之中,而且这火短时间内难以扑灭。
这将是一个巨大隐患。
但和铁龙那焦燥的心态不同,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,红铁龙已经平静了下来。
「最坏的时代,也是最好的时代。」
他郑重说道:「别忘了我们是怎么崛起的。」
「天堂山动荡,也未必是一件坏事。它能够吸引走很多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。」
铁龙沉默着。
他当然懂这个道理。
但懂归懂,他心中的不安之感却如同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他低声说道:「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」
「但是,我就是无法放下心来,总感觉,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」
红铁龙安慰道:「有我在,神圣奥拉的天就算塌下来,也是我先顶着。」
「你啊,就安心治理好帝国。」
「先去处理那些动乱问题吧,别拖下去,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了。」
听到这番话,铁龙也不再多言。
「好!其他帝国也发现盟约失效了。」
「各国传信如雨,都在请求和我直接联络,我需要先去安抚那些家伙,稳住统合阵线的框架,然后再去处理其他问题————」
他说道,然后结束了这次精神交流。
茫茫星空之中,红铁龙独自伫立于黑暗与星芒之间。
他将精神集中,就能看到天堂山动荡之景依然烙印在位面壁垒上,战斗不知何时才会结束,而且不知为何,也不见有其他天堂山的神祇前来干涉劝架。
咚!咚!咚!
擂鼓般的心跳声,在巨龙的胸腔里响着,即便身处真空,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递,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到。
伽罗斯现在的心跳得很快。
不安?
在铁龙面前,他表现得一切如常,沉稳自若,甚至还能乐呵呵开个玩笑,缓解气氛。
但是连索罗格冷静的性格,此时都能感到强烈的焦虑与不安,他又怎么可能完全幸免?
伽罗斯同样有强烈的感觉。
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。
而他这种层次的龙,这种直觉往往不会胡乱滋生。
「仲夏之季,泰坦妮亚口中的仲夏之季,真的要到来了。」
「神系战争,天堂山动荡————」
「这些都是万年难见的大事,如今却在短暂的时间内接连发生。」
红铁龙内心肃然。
泰坦妮亚曾经提到过的仲夏之季,在伽罗斯的理解中,指的就是多元宇宙周期中最为热烈、动荡、最波澜壮阔的季节。
在这个季节里,大事频发,各类状况接踵不断,旧秩序在烈火中崩塌,新的时代在灰烬中重生。
「不朽之后,依然只能随波逐流。」
「究竟要走到多高,我才能真正的自由,真正的安心?」
他问向自己。
高等神?永恒生命?
好像也不行。
他们虽然高高在上,永恒不灭,但也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安宁。
泰坦妮亚为了精类能付出一切,塔洛斯被毁灭之欲支配,哈姆特执着于疯狂的伟业————一个个,在时代的变化中随波逐流,要么受困于自己内心。
同样困于某种囚笼,不得解脱。
其他的高等神和永恒者,大概也没什么两样。
难道————
只有传说中的、凌驾于众神之上的至高存在,才能真正安心?
但这个目标实在太过高远缥缈了。
即便是伽罗斯,对此也没有任何信心,他甚至不知道那样境界是否真的存在。
·一步步来吧。」
「太远的目标先不想,只会徒增烦恼,我接下来要做的,是尽快将生命等级突破六十级,踏上属于辉宏之路。」
红铁龙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他双翼一振,转身重返恒星之上,默默凝聚吸收着恒星之火,淬炼着自己,体表的辐射状金丝在烈焰中明暗闪烁。
外层位面,仙灵荒野。
「仲夏之季越来越近了,我能感觉到,我的力量正在高涨。」
泰坦妮亚轻轻笑了一下。
但这笑容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,然后微微皱眉,似有什么烦恼。
她的内心是矛盾的。
一方面,她一直在等待仲夏之季的到来,在仲夏之季,她会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,那时候,她将有足够的机会彻底消灭自己的那位同胞姊妹,让自己的神性更进一步,甚至,让自己的神性完成一次跃迁式的向上蜕变,神性等级有机会直冲二十,一跃成最顶尖的高等神。
另一方面————
仲夏之季,听起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名字啊。
鲜花盛开,万物繁茂,阳光明媚。
但,它实际上是一个危险的季节。
它意味着动荡不安,生灵涂炭,意味着旧有的秩序将在烈火中瓦解,无数无辜的生命将在这场宏大的变迁中被波及、被牺牲,整个多元宇宙都要在巨变中流血。
作为一位深爱着自己子民的神祇,泰坦妮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。
但最终,她也只能长长叹息一声。
泰坦妮亚也没有办法。
高等神,听起来高高在上,统御一方位面,主宰无数生命,但其实也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。
这个仲夏之季,不管她是满心欢迎,还是拒绝,它都会不可避免地到来。
而且不只是她。
任何神祇都无法阻挡,这是整个多元宇宙层面的时代变迁,宏观到连高等神都变得渺小的浩瀚洪流。
随后,泰坦妮亚的表情变得坚决。
事已至此,只能顺势而为,在洪流中寻找生机道路。
「先将塔洛斯彻底驱逐出仙灵荒野,治愈土地,消化胜利的果实,然后再去唤醒她、
消灭她,只要我的神性完成跃迁,我就能更好地庇护仲夏子民,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动荡中少受一些苦难。」
泰坦妮亚在心中思索。
而这个她,是泰坦妮亚的同胞姊妹。
薄暮王庭之主,空暗女王。
其名,泰拉妮亚。
与环绕在位面之间、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喜乐王庭不同,薄暮王庭虽然也有王庭之名,但里面其实只有一位空暗女王独自存在,其他的邪恶精类不敢与这位空暗女王共处一地。
因为她是泰坦妮亚的对立面。
泰坦妮亚有多么善良,对自己的子民有多么爱护与仁慈,泰拉妮亚就有多么邪恶和残忍。
这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混乱恶神。
她的思维比塔洛斯更加混乱,做事不可预测,塔洛斯好歹还能够进行最基本的交流,知晓其毁灭的欲望,而空暗女王则完全无法沟通。
数万年前,泰坦妮亚精心设局,引诱泰拉妮亚步入陷阱,然后汇聚了整个精类神系的力量,对其进行围剿,将其重创。
可惜的是,在最后的关头,空暗女王还是逃回了属于自己的领域。
薄暮王庭。
而薄暮王庭,就是她的神国,既然已经逃回了神国,泰坦妮亚也无法再追击。
但神国,也不代表绝对的安全。
在那之后,泰坦妮亚带着精类诸神,汇聚驾驭了整个仙灵荒野位面的规则力量,从外面将薄暮王庭层层封印,让空暗女王无法从中逃脱,并且将她连同她的王庭一起,压在了仙灵荒野的大地之下。
这么多年以来,泰坦妮亚一直在打击那些邪恶精类,断绝空暗女王的信仰来源,让这位被封印的姊妹在漫长的时间中虚弱下去。
而现在,仲夏之季正在逐渐到来。
两者此长彼消。
那么,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发生,攻入薄暮王庭、将泰拉妮亚彻底消灭,就已经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。
「泰拉妮亚。我的姊妹。」
「等神系战争尘埃落定,我们之间。也该有一个真正的了断了。」
想到这里,泰坦妮亚收敛了所有纷杂的心思。
嗡!
仲夏之季的影响下,恢宏无限、磅礴到足以动摇整个位面的神性力量,从泰坦妮亚的身躯内进发,而且还在不断高涨。
她悍然向向塔洛斯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凡物无法看到高等神之间的战斗。
不过,他们战斗时所带来的一些具象化表现,最普通的生灵都能看到。
仲夏朝阳般的光芒,愈发闪耀了。
它侵蚀着黑暗,将温暖与光洒向仙灵荒野,那些被摧残枯萎的花草树木,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重新抽出了嫩芽,万物复苏。
对面,那些覆盖了仙灵荒野大半天空的沉沉乌云与漫天雷暴,则在仲夏光芒的步步紧逼之下,不断收拢退缩,存在空间与日俱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