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0章 仲夏之季,胜利在望(1/2)

第770章 仲夏之季,胜利在望

上层位面,天堂山。

在众多的上层位面之中,天堂山是最富有代表性的秩序位面,没有之一,其地位相当于下层位面里代表混乱邪恶的无底深渊。

它是秩序与至善在多元宇宙中的具象化,代表正义恒常、秩序永固。

如果天堂山出现了问题。

那么,整个多元宇宙的善恶天平都将发生倾斜,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平衡也会被打破。

而且,正如物质位面的战争能够影响外层位面,外层位面的动荡,同样会对物质位面产生影响,造成各种各样的变化。

「————发生什么了?」

正在恒星表面淬炼的红铁龙,身体一僵,心脏抽搐了一下,一种心悸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。

不对劲。

红铁龙来不及多想,双翼猛然一挥,带起漫天炽热的恒星之火,迅速远离恒星范围,悬停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。

物质宇宙的底色是黑暗。

如果不去感知那些穿梭的光芒、粒子流、辐射能量等,仅仅是用肉眼望去,四周是茫茫无际的漆黑,唯有极远的那些星辰,散发着一些星芒。

红铁龙悬停于虚空,抬起头颅。
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原本应该黑暗的宇宙深处,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了一道虚影。

实体?不是。

物质?不是。

能量?也不是。

伽罗斯仔细望去,发现那是来自其他位面的投影,因为某个位面的动荡穿透了位面壁垒,以至于烙印在物质位面的表层之上。

「————天堂山?」

红铁龙的瞳孔紧缩成细细的竖线,凝望着虚影这虚影本来是非常模糊的。

位面壁垒的过滤,外层位面的景象无法在物质界显化。

但是,当伽罗斯集中精神、将全部的感知与注意灌注向它的时候,他的视野像是被无形大手瞬间拉近放大,模糊的边缘迅速变得锐利,轮廓很快清晰起来。

一座巍峨巨山,呈现在他的眼前。

它宏伟到难以用任何言语去形容,横沉在无垠的虚空之中,山体之大,以伽罗斯的全部感知也难以穷尽其万一的体量,而在这座圣山的山脚之下,似平连他所在的这整个物质宇宙,都变成了渺小卑微的存在。

麦浪、晨曦、水晶、云霞、圣火。

伽罗斯仿佛看到了这些层层叠叠的虚影,自下而上,一重重铺展开来,光辉越来越炽烈,神圣的气息越浓郁,每一层都代表着一种更高阶的善与秩序,直至某个上层,在圣山巨影之上,他看到了两道正在激烈交锋的伟岸身影。

其中一道,是龙形。

龙形的轮廓在光芒中若隐若现,威严博大,哪怕只是隔着位面投来的一道虚影,也让伽罗斯感到了压迫。

另一个,是背生六翼的类人身影。

高大、完美、不可直视,周身环绕着层层光环,双翼一挥,就诞生漫天圣辉。

两道身影不断地交错、碰撞————

每一次,都有炽烈光芒进发而出,以至于他们所在的圣山表面,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,而且随着两者的战斗还在不断增多。

「天堂山的龙神,只有哈姆特。」

「另一个是谁?为什么会和哈姆特打起来了?」

伽罗斯的内心思忖着。

能和哈姆特打成这样的,也至少是一位高等神,或者是永恒存在。

不过,栖息于天堂山里面的高等神可不在少数,而且每一个都面相不一,仅凭一个背生双翼的类人形象,完全无法断定对方到底是哪一位神圣。

但,伽罗斯有一点比较确定。

「————大概是哈姆特先挑事的。

他现在是个癫龙,为了心中的大业,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,而在天堂山的那些神祇,一个个注重秩序、循规蹈矩,没事绝不会主动挑起争斗。」

他在心中默默想道。

事实上,也正如他所猜测的。

白金龙神哈姆特,在漫长的寻觅中,怀疑命运史书就藏在亚空神王镇守的光辉武库之中,于是直接找上门去,与亚空神王交涉,询问这一情况。

亚空神王断然否认。

哈姆特不信。

这位龙神进一步提出了要求,希望自己能够亲自进入光辉武库里面一看,也许是命运史书隐藏得太深,连亚空神王都不知道它就藏在这里,但如果有,他肯定能发现。

哈姆特被严词拒绝了。

光辉武库是天堂山的禁地,秩序本源力量的存储之所,除了亚空神王,没有任何存在有权进入。

对此,哈姆特感到可惜,但也没有觉得太过意外。

同时,他没有强闯光辉武库的想法。

毕竟这一个秩序之地,而他也自认为是秩序阵营的一员,不会贸然破坏秩序。

被拒绝后,他准备离去。

然而,亚空神王并不仅仅是一位强大的永恒生命,这位存在还与天堂山位面有着本质的联系,相当于天堂山在多元宇宙中的代理者,甚至可以说是天堂山位面意志的化身。

他斥责了白金龙神。

他说,哈姆特的秩序已经在漫长的生命中扭曲了,他的正义也已经变质,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为了私欲而践踏秩序规则的危险分子。

天堂山,不欢迎像哈姆特这样背离秩序的神祇。

光辉武库,也绝不容窥视。

他不想再看到哈姆特的白金天阙在天堂山各层之间不断流转、四处窥探。于是,亚空神王直接动手,要驱逐白金天阙,将哈姆特逐出天堂山。

哈姆特自然不愿意。

倒不是他对天堂山这个位面本身有多么深厚的眷恋,他坚信命运史书就藏在天堂山的某个角落,如果这时候被从中驱逐,那他还怎么去找?

于是,两者大打出手。

伽罗斯看不到在天堂山上发生的具体战斗细节,只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的碰撞越来越激烈。

两者似乎越打越凶了。

山上的裂纹蛛网般逐渐增多蔓延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道精神波动,传入了伽罗斯的脑海之中。

是铁龙索罗格。

「伽罗斯,出事了。」

他声音在伽罗斯的脑海中响起,不同的是,往日里总是冷静理智的语调,此刻却带着急促。

「我们的盟约,全部失效了。」

「所有的盟约,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缔结的,书面契约、血脉誓约、神灵公证————全部失效了,约束完全归零。」

「而且,帝国境内的恶性事件突然激增,甚至我们的军团之中,都有不少战士违反了纪律和秩序,情绪变得不可控。」

「我也有种莫名的心悸感。」

「我心中非常不安,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,但我却一无所知。」

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?是不是有谁在对我们帝国下黑手?」

索罗格焦急地说道,无法保持平静。

「应该是天堂山动荡的影响。」

伽罗斯在心中想道。

盟约失效,秩序变得薄弱,众生心性浮躁、情绪失控————这些都是天堂山出现动荡时产生的连锁反应,伽罗斯估计,除此之外,或许还有许多其他的负面影响正在悄然发生,凡是一切与秩序概念相关的东西,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扭曲。

而对于索罗格的疑惑,伽罗斯知道。

天堂山动荡投下的虚影,其实并不是所有生命都能够看到的。

唯有达到半神圣者和不朽生命这一层次的强大存在,才能够看到位面投影,传奇生命则只能感受到心悸、焦躁、莫名的恐惧等情绪上的影响。

至于那些凡俗生灵————

他们对此一无所知,哪怕自身的情绪和行为已经被严重扭曲,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伽罗斯收敛心神,沉稳回应道:「不是只针对神圣奥拉的事。」

「天堂山发生动荡,影响正在波及整个物质位面,没有任何帝国、生灵能够幸免。

铁龙那边愣了一下。

「天堂山动荡?怎么回事?是深渊的恶魔领主们打上去了吗?又一次圣丘之战?」

他有点惊讶。

天堂山的历史上,只发生过数次能够称得上动荡的重大事件。

其中规模最大、影响最深的一次,莫过于远古时代的圣丘之战。

一位强大的恶魔领主,通过各种阴谋与手段,几乎将整个无底深渊的无尽层面拧在了一块,短暂结束了深渊领主们之间的内斗,然后,这位恶魔领主在与地狱进行血战的同时,又悍然向天堂山发起了战争。

恶魔最终大败而归,但那一场战争却让天堂山动荡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时间,余波绵延无数年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是白金龙神哈姆特,正在和天堂山的某位强大存在战斗。」

铁龙陷入沉默。

过了几息的时间,索罗格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精神凝重:「这么高层次的战斗?」

「两位站在顶端的存在在天堂山内部大打出手,伽罗斯,如今仲夏神系和狂怒神系的战争还没有落下帷幕,天堂山又掀起这样的波澜,多元宇宙表面上的和平,恐怕真的要结束了,接下来的时代,只会越来越混乱危险————」

红铁龙呵呵一笑:「怕什么?我拎两桶黑油去劝劝架,也许能让白金龙神停战,结束天堂山的动荡。」

「————还有心思开玩笑呢?」

铁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但更多的还是担忧:「我现在真的很担心。

「先不谈别的,单说眼前,一切盟约都失效了,我们这近千年来缔造的帝国统合阵线恐怕要出问题,真是糟糕啊,在这样一个越来越坏的时代,我们的帝国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。」

盟约出问题,确实是个大事。

帝国统合阵线,主要是在神圣奥拉帝国大远征时期建立起来的,以神圣奥拉为主,与其他被神圣奥拉征服或主动投诚的众多帝国共同构筑形成,其他所有帝国都与神圣奥拉签订了统合条约。

那不仅仅是停留在书面上的文字,同时具备了强大的规则,一旦违背,整个国运都会受到反噬。

当然,条约本身还是其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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