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:福利番外◎蓝田日暖玉生烟(中)◎(1/2)
第一百章:福利番外◎蓝田日暖玉生烟(中)◎
日子又熬两载,一众姑娘的《醉琵琶》渐能入耳,阁中设下琵琶比试,七娘主动请缨挑战玉生烟。
她待他依旧冷嘲热讽,此番亦满心争胜,连日勤修苦练。对局时指尖起落,拼尽十二分心力,却仍抵不过玉生烟的天赋,拨弦流转,高下分明。
一曲终了,七娘垂臂垂眸,难掩失落。
那只作彩头的扳指却递至她眼前,七娘呆了一霎,猛地抬头,乐师同她颔首——的确是判她赢。
七娘满目错愕,旁的人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眼耳,唯有乐师打量着七娘,不紧不慢开口:“光这张脸,往这一坐,便赢了。”
七娘和玉生烟闻言不约而同垂目,走马灯下,心绪沉沉,犹如伏地的影子。少顷七娘僵硬且木然地抬起眼皮,猝地撞上玉生烟的目光,心口一涩,急急移目。
七日后,未等到七娘坐堂前弹琵琶,反倒是玉生烟一曲琴音,技惊四座,声动满堂。
襄阳县主年四十一,寡居多年,府中常年蓄养俊秀子弟,行事肆意,声名在外,近日上京扮作男富商,听完琴曲后,特意传玉生烟入包厢相见。
是夜便将他带出阁中,数日后县主离京,方才放归。
这件韵事传播甚广,玉生烟自此邀约不绝。上巳这日,他备下春茶分赠众女,才分到五娘,七娘就已默不作声后退,至人群深处藏匿。玉生烟收回视线,照旧依次分发,最后一盒,还是递至她面前。
七娘紧抿双唇,下颌绷得发紧,用掌心推回檀木盒,坚决不收。
“这不是她们赏的,是我之前在这弹琴挣的打赏。”玉生烟按住七娘那只推拒的手,掌心覆在她手背上。七娘急忙抽手,半途却又顿住,指尖不受控往他掌心靠去。玉生烟眉心飞快一跳,用力摁住。
二人双双别首,挪开视线,谁也没看那两只紧紧交叠相贴的手,因为皆暗中用力,二人手背俱鼓青筋。
直到听见远处脚步声渐近,玉生烟方才收手,七娘抓着那盒茶叶,盒和手都比烙铁还烫。
之后日子如常,时光如流水,管它清臭,皆哗哗下淌。卯辰之交素来是红杏阁最清静的时候,今日玉生烟白日无客相邀,便起得迟些,睁眼躺在榻上,忽闻门外轻叩。
“谁?”他连问两声,无人应答,以为是护院或龟公,起身随手披了件袍子,边系边往门口走,一开门,伫着的竟是明夜便要挂牌的七娘。
“你来作甚?”沉默片刻,他板着脸要将她关在门外。
七娘却挤进屋内,反手落锁:“我来拜师学艺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教你的。”玉生烟侧身整好衣衫。
七娘再上前一步:“你不是最会么?”
说完这话,她胸口突然无端一闷,就像今日莫名其妙,像是被什么推着,攒着一股劲,偏要来找玉生烟一样,“都说玉公子勾人心魄,最擅逢迎,我明日要出彩争魁首,自然要来求教……”
明明五蕴燥烦,却忍不住滔滔不绝。
“不就那几招,”玉生烟眼往下瞥着自个衣角,声音放低,“你我师出同门,所学别无二致。”
言罢,撩起眼皮又觑七娘一眼。
“教我。”她又往前,同玉生烟脚尖抵脚尖。
她仰头对望,睫毛轻颤,喉头微滚。
忽有一缕微凉贴上后腰,七娘怔了刹那,才断出是玉生烟的手揽上她的腰,他低低道:“若要叫对方心动,最要紧的,是一直望着她的眼睛……”
他眼皮不眨,凝定的眸光渐渐变得温柔,如两汪秋水,七娘瞧见他瞳中映出两个自己,不自觉分唇。
玉生烟五指展了展,缓缓沿脊背往上,她能感受到他的掌心逐变温热。
“要令她深信,你眼里唯有一个她。”
七娘闻言心里忽然慌起来,即刻挪开眼,再不对视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乱晃,鼻、口、眉,找不着落脚处,不慎又对上眼,一霎间恍惚,竟真觉眼前人是位翩翩贵公子。玉生烟缓缓低头,再低些,鼻尖抵住她鼻尖,他的气息几不可闻,她的吐纳却抑不住变粗重,在寂静厢房内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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