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:福利番外◎蓝田日暖玉生烟(上)◎(1/2)
第九十九章:福利番外◎蓝田日暖玉生烟(上)◎
红杏阁,教习房。
四名少女并排端坐,最小的五娘方才七岁,皆怀抱琵琶,依序抚弦弹奏。
一个赛一个的难听。
教琵琶的乐师后脑勺疼,痛斥一番,挨个责罚。最末轮到五娘,想她弹出的琵琶音不止聒噪,还尖厉刺耳,犹如指甲刮砖,乐师恼得一戒尺下去,训斥出声:“琵琶是弹来勾人的,不是杀人!就你,就你这样——”他歪头瞅着五娘,“你就盼着将来世间男儿里,能揪出个痴聋儿,偏偏为你的琵琶动心!”
五娘听不明白,垂首咬唇,将通红的掌心背到身后。
乐师又执戒尺,逐一指众少女面门:“得亏你们躲后院练,若在前头弹,客人早被你们吓得跑光了!”
“齐山,来一趟!”乐师扭头冲门外唤。
不多时,一名十一二岁少年推门而入,生得眉清目秀,分外出挑。他也是孤儿,后被红杏阁护院头领齐堂生收作义子,平日随其奔走打杂。上个月,原是巧合,叫乐师发现他身怀器乐天资,此后便常传前来,每每只稍作提点,齐山拨弦便行云流水,浑然天成。
今日亦如是。
少女们听得满眼仰慕,乐师则凝神望着,面上掠过一抹惋惜。
散课时齐山和少女们一道往外走,他忽然横身拦下:“你们回屋,先别出来。”
少女们皆听他话,折返回琵琶房,刚藏好,外间拐进来几名壮汉,绳索捆着数名少女,壮汉们似也听见这厢响动,面上两道刀疤的大胡子扬声喝问:“谁?”
“爹,是我。”齐山近前一步,堆起笑意。
齐堂蹙眉:“过来帮忙。”
旋即将一名十岁上下少女拨给齐山羁押。
齐山麻利将她拽进柴房,按坐在柴垛前的草席上。少女不住扭肩挣扎,待齐山也蹲下,伸手抽去她口中布塞,她当即扬头,一口狠狠啐在他脸上:“走狗!”
齐山仅转眼珠,斜往窗外眺一眼,取出怀中绢帕擦去面上污渍,语气冷淡:“还是多想想你自个的处境吧!”
说罢转身就走,牢牢将门反锁。
齐堂在外头等着他,齐山一近前,齐堂就问:“缘何拆她口塞?”
齐山躬身陪笑:“爹,孩儿瞧那丫头标致得很,口塞久含恐伤牙床,毁了好苗子。”
齐堂闻言一笑,脚下不挪。
齐山又笑道:“要不是怕伤那贱人脸蛋,坏了妈妈大财,儿子方才挨那一口痰,早一掌扇过去了!”
齐堂放声大笑,抬步快走,抬手在齐山后背重重一拍:“我儿倒是能屈能伸!”
齐山亦步亦趋,其余壮汉亦一并跟上,当中一名壮汉道:“你别说,阿山眼光不差,那小妮子才十岁,眉眼就生得这般好看,长大定是绝色,好些年没遇着这等好货了!”
“听说她是米脂婆姨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我经手收的,她被转了几道手,原本出身蓝田。”
……
不多时,五娘后头便排了六娘,而那绝色少女行七,她跟着学琵琶,自然也不堪入耳。
二娘年岁最长,久居阁中,见惯了女子间争风吃醋,因自打七娘来了,人人皆夸样貌,竟生出排挤心,故意当着七娘的面同五娘打趣:“小五啊,你终于不是垫底的了。”
七娘登时面颊涨红,却不肯低头,挺直脖颈望着二人。
五娘未听出深意,不好意思垂首:“别这样讲,七姐才刚来,手生。”等二娘走了,她转头安慰七娘:“你别急,师父之前说,学琵琶,前十年弹的皆不能听,要到第十一年才入耳。”她顿了顿,“况且你事事反应迅敏,不似我迟钝,估计再练几日就会比我好听。”
言罢,她发自内心同七娘笑了下。
下一刹,五娘被紧紧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七娘竟箍着她哭起来。
负责看管的齐山立在门外,重重叩响门板,面色不耐:“别拖拖拉拉。”
七娘立刻收住哭声,吸了吸鼻,拉着五娘扬长而去,经过齐山身侧时狠狠剜他一眼。齐山神色冷然,视若无睹。
……
日暖月寒,来把人煎,七娘习艺半载有余,这日原定与众人轮奏琵琶,与岑妈妈品鉴。清晨全员齐聚,唯独不见七娘人影。
当即命人将她提来问话,押解之人正是齐山,他抬脚踹她腘窝,七娘膝盖一弯,重响跪倒,额头磕砖。
“无人知会于我!我不晓得今日要考校!”七娘不顾疼痛,抬头高声辩驳。
与她同住的四娘立时跪下喊冤,坚称走时唤了七娘,是她自个贪睡赖床。
噗通一声,二娘也跪:“娘,女儿可为四妹作证。彼时女儿刚好途经他俩房门口,门敞着,亲眼见四妹出声相唤,我也上前劝说,反被睡迷糊的七妹斥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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