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开学(1/2)
第154章 开学
汪老拉着贺玄一走出去几步,避开人群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韵婷那孩子,病情又严重了。”
贺玄一挑眉。
华韵婷是华文山与刘爱荷的独生女,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,病情好好坏坏,自从刘爱荷失踪,她的状态每况愈下。
汪老见他没接话,继续往下说。
“那件事后,我们怕刺激到韵婷,还是没让警方录口供,我怀疑她状态越来越差,跟爱荷失踪有关,就带着她去省城看心理医生。”
想起那两个孩子,汪老心底依旧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脸色憔悴,看着比上次更加苍老:“几次治疗后,心理医生告诉我,说她很可能亲眼看见父亲杀了母亲,精神冲击太大,导致病情加重。”
“这样的状态,需要熟悉的人在身边照顾,可她唯一熟悉的人是——”
除了死去的刘爱荷,就只有杀人凶手华文山。
“自从那畜生被判了死刑,韵婷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,吃药和心理治疗效果都不好。”
汪老显然是被逼到没了办法,才求到贺玄一跟前。
“贺大师,我听人说,你可以请死去的人回来,是不是真的?”
贺玄一听懂了他的意思,皱了皱眉:“人死之后,灵魂重入轮回,刘爱荷已经死了五年,灵魂或许早已不在了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机会?”汪老抓住一丝希望。
贺玄一垂下眼眸:“许多人都对灵魂有误解,认为心有不舍,抱有遗憾或者冤屈离开的人,会舍不得人世,留在人间。”
“但实际上,大部分灵魂是无法对抗轮回之力的,强留不去,七七之后就会烟消云散。”
汪老拧起眉头来,显然对唯心主义不太理解。
贺玄一索性打了个比方:“汪老是考古专家,应该知道,同样的东西埋进土里,随着时间分解,能不能留下来,是它的物质成分决定的。”
“首先是五脏六腑,然后是血肉,最后是骨骼,想要长久留存需要特定条件,与之相反,布料金属陶器这些陪葬品,反倒是能完好保存。”
汪老听懂了这话:“你的意思是,大部分人类都是血肉,死后就没了,只有少部分符合条件的,才能真正留下来。”
贺玄一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上次挖掘刘爱荷的尸体,贺玄一没发现丝毫魂魄残留,可见她早已重入轮回。
汪老眼神恍惚,虽然早有准备,但听见这句话,他心底依旧阵阵钝痛。
许久,汪老还是坚持:“无论如何,我都想试一试。”
“韵婷那孩子——恐怕坚持不了多久,她快要彻底疯了。”
他艰难的说出这句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话。
汪老忽然伸手,紧紧握住贺玄一:“贺大师,请试一试,不管能不能成,我都认了。”
贺玄一低头看了眼被攥住的手腕,叹了口气:“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汪老眼底满是感激。
他很想立刻带着贺玄一回去,但眼前实在没办法脱身:“不如就三天后,那孩子还在省城治疗,等这边忙完,我去把人接回来。”
贺玄一点头答应下来。
等他回到车上,乾元子坐在副驾驶,黄山刘铁柱坐在后头,没见张帅,估计得留下来善后。
乾元子探头问:“那老头找你说什么呢?”
贺玄一没透露,反倒是问了句:“这些天你跟慧通方丈联系过吗?”
乾元子也没追问,听了这话就哈哈笑:“差点忘了,前些天他来信了,也提起特殊管理局的事情,估计得多留一阵子。”
“要我说,大和尚光会念经,他进特殊管理局能做什么,还不如直接进宗教局,舍本逐末。”
贺玄一听着,倒是去了心底的怀疑。
乾元子还在那边念念叨叨:“哎,人比人气死人,灵财古寺香火旺,大和尚从来不为钱发愁,我就惨了,馒头观至今还破破烂烂,真是对不起祖师爷。”
话音未落,怀中一沉。
贺玄一将自己的那份丢给他:“拿着。”
“哎,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。”乾元子嘴上说着,手却很诚实接住了。
贺玄一笑起来:“当初多亏祖师爷救命,这点钱不算什么,就当是我上的香火钱。”
“贺老弟,老道士果然没看错人,你这人心善还大方,将来肯定有福报。”
乾元子毫不客气的收起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
黄山没忍住,凑过来说:“道长,你快收收自己市侩的样,瞧瞧人贺大师高风亮节,再看看自己这么庸俗,你就不会自惭形秽吗?”
“去去去,小孩子知道什么,我跟贺老弟莫逆之交,用得着计较这点钱。”
乾元子回首就是一脑瓜崩:“还有你,整天到处乱跑,就不能老实点,哪儿出事哪儿都有你。”
黄山赶紧坐回去,省得再挨两下。
车上三人吵吵闹闹,倒是热闹的很。
回到青州市,贺玄一就直接把人放下:“各回各家,我也得回去了。”
乾元子还想争取一下:“好歹给我送馒头观啊。”
“让他送吧。”
贺玄一顺手将人推下去,嗖的一下就消失了。
乾元子吃着尾气,气得双手叉腰:“有车了不起啊,回头我也买一辆,老道士也开车。”
“道长,你就知足吧,至少贺大师没把我们丢白水村,不然咱们还得舟车劳顿的回来。”黄山安慰道。
乾元子瞪眼睛:“他把我拉过去,吐了个半死,我还没跟他掰扯。”
“那您不也收了人家一大包钱。”黄山指了指他口袋,“要不你给我?”
乾元子赶紧藏起来:“去去去,这可是给祖师爷修道观的钱,你也好意思。”
黄山摇了摇头,索性推着这位长辈走:“贺大师没空,我送你行了吧,保证给你送到道观门口。”
“你那破摩托车能开上山?”
“开不上去我背你上去,看在明堂份上,我总得照顾你老人家。”
“呸,贫道老当益壮。”
眼看他们都走,刘铁柱赶紧跟上去,却被黄山嫌弃的推开,让他赶紧回家,别再跟在自己屁股后头。
贺玄一丢下三人,没直接回去,反倒是走了一趟百货商场,挑着上学要用的东西大买特买。
等回到上河村,已经是中午时分。
家家户户正做饭,烟囱冒着白烟,贺玄一的车刚进村子就被发现了。
王金花捧着饭碗从小卖部出来:“回来啦,家里没做饭,进来吃点再回去。”
贺玄一把车一停,转身拿出买来的凉菜:“正好添个菜。”
王金花要开小卖部,贺莹莹现在办了裁缝铺,家里只剩下几个孩子。
虽然贺姜莱表示自己已经七岁,能当家做饭,但王金花母女舍不得孩子辛苦。
所以晚上都是她们轮流回家做饭,贺玄一在家就轮到他。
大中午的时候,王金花就喊他们在小卖部吃,不是蒸馒头包子,就是下面条,简单方便。
今天做的就是番茄鸡蛋面,闻着倒是很香。
“爸,吃面条,我多加了个荷包蛋。”
贺玄一还没坐下,贺姜莱就装了满满当当的一汤碗面过来。
“别忙了,我自己来。”贺玄一招呼女儿坐下来,“买了你们爱吃的卤鸭腿,尝尝。”
“我最喜欢吃卤鸭了。”贺遇欢呼一声,打开卤菜袋子,抓着鸭腿就大口吃起来。
贺姜莱就秀气许多,将袋子套在汤碗上,又给妹妹夹了一个,自己才吃起来。
“也没差几岁,咱家莱莱就是比弟妹懂事。”王金花笑着夸道。
贺姜莱笑着眯了眯眼睛:“我是姐姐,应该照顾弟弟妹妹。”
这话让贺玄一挑眉,刚要说话,又被打断了。
“昨天去哪儿了,一晚上没回来,幸好你提前打了招呼,不然我们也要着急。”王金花开口问道。
贺玄一笑着给她夹了烤鸡:“妈,你也吃。”
王金花无奈,知道这是不能说的意思,也没继续问,只说:“是不是熬了一晚上,吃完赶紧回家补补觉,可别仗着年轻不当一回事儿。”
“等吃完饭,我监督爸爸回家休息。”贺姜莱举起小手。
“我也监督。”贺遇贺玥难得有默契,同时开口。
贺玄一被逗得哈哈笑:“行,吃完一起走。”
临走不忘记带走只穿着尿布的贺星扬,小家伙能吃能睡,胳膊像莲藕。
抱在手里头沉甸甸的,如今会认人了,每次贺玄一出现,他都会精准的盯住,一个劲伸着胳膊要抱抱。
王金花都打趣:“天生的父子,明明我带的最多,还是最亲你。”
贺玄一捏了捏小婴儿胖乎乎的脸颊,得到一个湿乎乎的亲亲,笑着说:“看来没白养。”
等父子几个离开,王金花看着他们背影,忍不住又开始叹气。
“妈,你又咋了?”
王金花对着女儿,说出心底话:“你弟弟这行虽然挣钱,但不稳当,每次他出门我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贺莹莹知道她的担忧,但也只能笑着安慰:“我看玄一长大懂事了,做什么都心底有数,咱就别管那么多了。”
“再说了,他在家您要念叨,出门挣钱你也念叨,他怎么样你都不满意,这哪儿行啊。”
王金花听了也摇头:“谁说不是,道理是这个道理,每次看他出门,我还是忍不住挂心。”
“怪不得以前老人都说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,我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。”
贺莹莹笑着搂住她胳膊:“操心才好,有妈替我们操心,我们能当一辈子孩子。”
“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还当孩子,你也不害臊。”王金花哭笑不得。
贺莹莹做了一段时间生意,挣钱不多,性子却开朗不少。
“我自己亲妈,有啥好害臊的。”
王金花被女儿哄着,一会儿就忘了昨晚上翻来覆去的担心,再一想,如今三个女儿都有自己的工作,老大在饼干厂,老二在当会计,老三自己开裁缝铺。
她自己还有个小卖部,这日子,十里八乡都挑不出个更好的。
要是还不知足,那就是自己折腾自己。
贺玄一对母女俩对话一无所知,只知道亲妈越来越豁达,唠叨少了,眼界宽了,骂人的次数都减少许多。
家里头和乐融融,贺玄一日子过得更加爽快,每日除了淬炼法器和吃吃喝喝,就是陪孩子,那叫一个舒坦。
第二天,贺家就迎来一个大日子。
贺姜莱小朋友终于要上小学了。
这天天色蒙蒙亮,贺姜莱已经冲进房间,趴在床前低声喊:“爸,快起床,我今天就要去上学啦。”
贺玄一在她进来前一刻才假装躺下,这会儿故意不睁眼装睡。
贺姜莱鼓了鼓脸颊,伸手捏住他鼻子:“爸,快醒醒,再不起来我就迟到了。”
眼看贺玄一还是没醒,贺姜莱只能凑在他耳边喊:“爸爸,快起床,第一天上学不能迟到。”
贺玄一装不下去,一把抱住闺女揉了揉:“莱莱,今天只是报到,九点前到学校都行,现在天还没亮呢,真不用这么早。”
“爸,你故意装睡。”贺姜莱发现了,气鼓鼓的哼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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