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1/2)
第78章
她的视线黏糊糊的,灯光晃动,人影模糊。她的肚子好痛,五脏六腑撕扯翻涌,额头也火辣辣地痛。她像只狗一样蜷在墙角,满心恐惧,压过了恨意和迷茫。
他又走了过来,身影像山岗庞大。
她吓得一缩,哆哆嗦嗦求饶:“别打了……求你别打了,我错了!我错了!”
他在她面前蹲下,轻轻摸了摸头,她动都不敢动。
他叹了口气,眼泪从那坚毅方正的脸庞滚落,就像换了个人,他双手搂住她,小心翼翼如同对待娇嫩的孩子,在她耳边说:“对不起,老婆,是我错了,不该动手!可你实在是,太让我生气了,一时控制不住。”
他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,平时沉稳矜贵的男人,涕泪横流,悔恨万分,万千刚强在这一刻也只剩男人不堪一击的脆弱。
“我爱你,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吧?”他几乎咬住她的耳朵,“就是因为太爱了,才控制不住。我其实比你还痛苦……”
怀抱是熟悉的,气味是亲密的,如同每天呼吸的空气一样自然而然的存在。那双眼睛里装满炽烈到偏执的情感,只令她迷惘惊惧地软在他怀里。
后半夜。
本就喝酒应酬,又折腾了她半个晚上的男人,酣然沉睡,呼噜声震天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淡淡的月光,和床上模糊的轮廓。
她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衣,整个人薄得像张纸,布满五彩斑斓的痕迹。
她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握着把菜刀,脑子里什么也不想,脚步轻得像个鬼,一直走到主卧床边。
她低头看着他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,眼泪还是会大滴大滴往下落,握着刀的手似有千斤重。
她举起刀。
昔日刻骨铭心的情意却翻涌上心头。他的优秀,他的微笑,他的执着,他的呵护。他曾经拉着她的手,为这份感情和婚姻奋不顾身纵身一跃。还有这些年他付出的所有。
砍了他以后呢?
她的后半辈子也完了。她害怕坐牢,害怕被枪毙,也害怕穷困流离——这些年,他早已把她养得金娇玉贵,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她真的有那么恨他吗?就因为他几次控制不住脾气的动手?明明99%的时间,他对她都是很好很好的。
她真的恨到要杀死他?并且愿意为此去坐牢?
她的脑子终于冷却下来,慢慢放下刀,做贼似地逃出房间。
黑乎乎的客厅,她一人独坐,转头只见窗外一轮明月高悬,无数高楼莽莽林立,马路上一个人一辆车也见不着。只有她,可笑又可悲地坐在这个充满爱意和恐怖的家里。
可原来也不是没人肯救她。
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办法。
她恍恍惚惚,犹豫不定。
那人却握住她的手。
那人的手温热有力,眼神清澈坚定,慢慢涌出泪光:“你信我,不会害你,我们是一边的。只要按我说的做,你的痛苦就会结束。你会过上新的生活。”
——
白骨案后两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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